宠外室吞嫁妆?重生后我换婚嫁权臣 第320节

  许铁柱立即说:“你要是想他们俩,我马上叫里正帮着写封信,叫他们早些回来?”
  许立点点头:“兄长你把他们的地址给我,我叫人去接他们,咱们过年团聚。”
  许铁柱说这不太好找,长随一般都走不开,而老三跟人家走货,回来更是不容易。
  许大郎说:“爹,娘,叔叔,你们都在院子里干吗,冷死了,快进屋烤火吧?”
  在屋子中央生了火,许立酒后劲儿上来,说:“我先回西屋睡一觉,有些头昏。”
  刘二梅立即说:“那兄弟你去睡觉。”
  又喊大郎:“你们快去给小叔叔生一盆炭火,别冻着他。”
  长明和薄暮拿过铁盆,从车上取了一些石炭和木炭,在西屋里生了火。
  薄暮把门窗留了缝隙,看许立沉沉地睡了,两人给他把被子盖好,互相望望,轻轻叹口气。
  许立昏昏沉沉睡着,迷糊中感觉自己藏在地窖里,铺天盖地的御林军,包围了谢府,肆无忌惮地在谢府砍杀。
  一眨眼,他又走在一片茫茫的大雪中,顶风冒雪,背着一个大竹筐。
  竹筐里,瓦罐里是谢安奉和谢瑜的骨灰,玉盒里是谢大小姐的骨灰。
  京城的魏家人被任嘉林杀了,惠帝被孝帝(周景瑞)毒死了,谢氏一族被孝帝杀了,孝帝被熙贵妃杀了,魏氏余孽魏世勋勾结西夏和回鹘,杀了熙贵妃。
  魏世勋登基了,疯狂报复惠帝,报复谢家人,谢家的祖坟都被刨了,还到处寻找谢安奉、谢瑜的尸骨。
  许立不得已偷偷把两人尸骨挖出来放火烧掉,骨灰装进瓦罐,把芳华苑捡来的谢大小姐的骨灰装在玉盒里。
  把他们的骨灰带回利州,带回许家村,埋在自己家田里。
  他把谢瑜塞给自己逃跑的钱,谢大小姐原先赏赐自己的钱,都给了兄嫂,上千两呢。
  他觉得兄嫂无论如何都会善待谢老爷、谢大少爷和大小姐的骨灰。
  但是,拿了钱的刘二梅说:人都死了,还占那么多罐子干啥?
  大哥说:两罐骨灰,合并装一个罐就好,省下一个瓦罐,做水罐。
  对于玉盒,他们更不会放过,许立都已经埋入土,嫂子又叫许大郎挖出来。
  “这玉盒子很值钱,这么埋了多可惜。”
  “这盒子里面是大小姐的骨灰,你们不能拿……”
  许铁柱黑着脸说:“你要嚷嚷,我就报官,反正现在到处都在找谢家人尸骨。”
  许立拼了命,坚决不肯叫他们拿走玉盒。
  在争夺中,吵架声引来了里正,里正看他们手里在夺几个罐子和玉盒,眼馋地问道:“这是做什么呢?”
  许立知道他再也不能埋在自己家地里了。
  于是想带着瓦罐走。
  刘二梅直接开骂:“你娘里个x,我们都快饿死了,你把好好的罐子、玉盒装死人灰。”
  挡住路,不叫他离开。
  “你滚可以,把罐子和盒子留下!”
  许立跪下求许铁柱:“兄长,求求你,这是我的恩人啊,他们救了我一命,还养了我这么多年,我已经给你们一千多两银子,你别动他们骨灰了!”
  里正一听一千多两,激动地问道:“这盒里装的什么?”
  “还能有谁?京城谢家知道吧?这罐子里是谢安奉的骨灰!”
  吵吵中,许二爷也来了。
  他是族里的最有威望的人,是许家村唯一的秀才。
  许立跪在他面前求道:“二祖父,求求您帮帮我……”
  许二爷拽了许多的“之乎者也”,许立也没听懂,只是许二爷听到他竟然一下子给了许铁柱一千多两银子,顿时眼红。
  许二爷说了一句:“谢家是贼,你这是要连累我们许家村?我建议,这骨灰上交官府!”
  里正也高兴坏了:“官府一定有赏金!”
  一句赏金,那几个人,眼睛都放光了。
  “骨灰上交,玉盒卖掉,赏金大家平均分,谁也别说出去!”他们几人当着许立的面,就达成协议。
  许立哭着说:“不行,我绝对不允许。”
  他抱着盒子和瓦罐就跑。
  “咔嚓”!
  头上传来清晰的骨头碎裂的声音,剧痛瞬间传遍全身,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,他扑跪在地。
  “啊……”许立惨叫一声。
  许大郎、许二郎手里拿着锄头,鲜血一滴滴滑落。
  许二爷拄着拐棍转过身。
  里正叹口气:“唉,小胖,你也别怪你兄长,他们也有儿女,不能因为你一个,连累全家!”
  许大郎,许二郎,挥起锄头,恶狠狠地一下一下把他活活砸死。
  刘二梅抢走了玉盒,许铁柱和两个儿子一起,把他埋进原本为谢家人挖的坑里。
  最后,还是许二爷说,打死小胖,这骨灰没法证明是谢安奉一家的,反而暴露和谢氏的关系。
  于是他们把谢安奉、谢瑜、谢昭昭的骨灰,和他,都扔坑里,一起埋葬。
  顷刻间,大地一片白茫茫,这好大雪,掩盖多少不平地,把他鲜血,把他忠魂,统统埋葬。
  噫,浮生一梦百世轮回……
  第419章
  许立猛地一下子坐起来,心怦怦直跳,大口地呼吸,额头竟然布了一层细密的汗水。
  薄暮立即过来,问道:“将军,可要喝水?”
  许立不答,看着窗外已是漆黑一片,问道:“我睡了多久?”
  薄暮道:“三个时辰。”
  许立坐起来,好半天都没说话。
  薄暮问道:“将军可要喝水?”
  许立也不说喝水,只说:“你先出去,我再躺一会儿。”
  薄暮出去,许立心慌无措。
  梦里的一幕,他记得相当清楚,就连头上、身上的疼痛,也都那样真切,感觉就是亲身经历。
  眼下,魏氏一族死得彻底,孝帝也死了,谢家人好端端的,而且还是皇亲国戚。
  谢大小姐不仅没装进玉盒里,还是玉龙开国女帝。
  可是,梦是怎么回事?
  想告诉他什么?
  许家村人,人品存疑?
  他想不明白,就又坐起来。
  如此坐起来躺下三四次,床也不是什么好床,吱吱呀呀地很响。
  长明听见,便轻轻敲门:“将军,醒了吗?”
  许立知道是自己不断地翻身,吵着长明和薄暮了。
  梦里的情形太过匪夷所思,说出来就是对陛下的亵渎。
  做那样的梦,便是大逆不道。
  不能说出去。
  “长明,你进来。”他唤道。
  长明进来,点了蜡烛,说:“将军要喝水吗?”
  许立点点头,长明从吊着的水壶里倒出半碗热水,说:“将军喝了酒,醒来是要喝水的。”
  许立喝着水,眉头也一直没有散开。
  虽然是“乱梦”,却早不做晚不做,偏偏他回到家乡第一天就做了这个梦,一定是某种警示。
  他喝了水,问长明:“你觉得许家村人怎么样?”
  长明看他眉宇间有些纠结和郁气,便说道:“将军当年在村里过得怎么样?”
  “不好!因为胖,我经常挨饿,被污偷吃,挨打无数。”
  “那将军如何去了谢府?”
  “当初兄嫂将我送到宫中,做内侍……因为一些原因,差点被填井,被谢瑜大人救了,带回谢府。”
  “但凡家里有一点活路的,都不会把孩子送宫里做那无根之人。将军还是要圆滑一些,对任何人都不要无所保留。”
  许立点点头,是啊,不能无所保留。
  他是背着安帝陛下的任务,代替天子巡视民风。陛下说了,闭关锁国,不能繁盛国家,他是代替陛下看看家乡,可否成为变革试点。
  并不是纯粹的衣锦还乡。
  许家村,如无德行,文昌县便不可做那个“开放试点”。
  梦里他把所有银子都给兄嫂,以为给的足够多,他们会对自己好一些,会保护谢家主子的骨灰。
  然而全部付出,兄嫂侄儿却毫不犹豫地把自己杀了!
  长明今天跟着他一天,自然很多事都看眼里,听心里,便建议道:“既然要修族谱,那么将军还有两位兄长,不妨都找到,一起上族谱。将军以为如何?”
  “会不会来不及?”

上一章目录+书签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