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

  邢沉突然苦大仇深地得出一个离谱的结论:假设颂炽还活着,那人是颂炽的话,那雷罪和颂炽……不会是亲兄弟吧!
  “……”
  邢沉郁闷地合上笔记本,慢慢地消化这些信息。
  期间不知想到了什么,邢沉从公文包里拿出那部老式手机,又翻出那些资料。
  和方崇明所说,这些资料几乎都是一团废话,没有可用价值。
  还有那群乱码……等等!
  邢沉敏锐地发现,乱码中似乎藏着一点规律。
  想到此,邢沉立马又坐了下来,拿出纸和笔,开始试着破解乱码中的规律。
  对方很聪明,这些乱码中看似无规律,但规律又隐藏在无序中,若不仔细看,根本无从发现。
  若非如此,也不会连精明的方崇明都被骗了过去。
  只可惜邢沉也无法一下子破译出来,每次就快摸出门路之时,总会遇到一些瓶颈,推翻他之前的所有推测。
  是以邢沉推了三个小时,都没有找出里面的规律。
  “……”
  -
  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
  项骆辞下班回来,第一时间就是去卧室,在卧室里没找到人,就想到了书房。
  他轻轻地敲了敲门,里面没有回应,便试着扭开。
  书房里开着昏黄的灯,邢沉躺在窗边的睡椅上,怀里捧着一本书。
  项骆辞轻手轻脚地走过去,拿走他怀里的书,正要给他披条薄被子,邢沉冷不丁地睁开了眼睛。
  “你回来了?”
  “……嗯。”项骆辞把薄被别在手肘上,“怎么在这睡了?”
  “在床上睡太久,难受。”邢沉坐起来,看了看窗外,“天都黑了,时间过得真快。”
  项骆辞笑,“累的话,去客厅走走。”
  邢沉唔了一声,刚要站起来,项骆辞已经十分自觉地走来扶他。
  “项骆辞。”
  “嗯?”
  “我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,不用这么特别照顾。”邢沉颇有几分 | 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贱样,他组织了几秒的语言,才又继续说:“你这样,让我觉得我好像很不行。”
  项骆辞:“……”
  项骆辞觉得他的话有点不对劲,还没缓过来呢,就有一只咸猪手缠上了他的腰。
  那只宽厚的掌心摁着他的后背,轻轻一用力。
  两人的身体便贴在了一起。
  邢沉半只手抱着他的腰,极为自然地凑上去亲了项骆辞一口,项骆辞的脸立马就红了,然后有些不知所措地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,在想接下来应该怎么办。
  “你这是什么态度?”邢沉对项骆辞的走神表示很不满。
  项骆辞:“……?”
  项骆辞被他搂得不自在,只好微微低着头。
  就着昏黄的灯光,他近距离地对上了邢沉的那张脸。
  邢沉许是刚刚睡醒,脸上的线条比平常柔和,此时更是好整以暇地盯着他,大概是看出了自己的窘迫,唇角荡起了笑意,仿佛要看自己害羞到什么时候。
  “……”
  项骆辞轻轻地叹了口气,忽而一反矜持之态,一只手快速地搭在邢沉的眼睛上,而后亲下去。
  第174章 期待吗?我的哥哥。
  “……”
  亲就亲了,他又不是不给,但为什么要捂眼睛?
  邢沉想把他的手拿开,岂料刚松开手,项骆辞已经将他拦腰一抱,两人轻幅度地往后退。
  下一瞬,邢沉被推向睡椅。
  项骆辞一只手护着他的后背,动作极为温柔。
  也怕睡椅硌着他,百忙之中抽手将薄被子垫在下面,果真是贴心周到。
  邢沉已经不在乎看不看得见,只遵循一定要掌握主动的本能,自己躺下也得拉着项骆辞一起,于是两人一起扑在了睡椅上。
  睡椅发出不负重荷的咯吱声。
  项骆辞愣了三秒,低眸对上邢沉似笑非笑的注视,眸底的颜色又深了几分。
  随即,几乎在邢沉的预料之中,项骆辞的吻覆盖而来。
  他亲得十分细腻,细腻到不会让人过分沉迷,却总能勾起邢沉的野性。
  每当邢沉想深入,项骆辞却又退出一分,待邢沉不满之时,他再次深入,而后又是一阵浅尝辄止,弄得邢沉一阵心痒痒。
  就这样不深不浅地了几分钟。
  某人的手已经不安分地扒向了项骆辞的衣服,项骆辞眉心一跳,立即按住他,迅速抽身。
  邢沉:“……”
  项骆辞不自然地咳了一声,不管邢沉的眼神多么哀怨,也还是抓紧他想搞事情的手,交握放在身前。
  “你身上还有伤。”
  邢沉微微挑眉,“没有伤就可以了?”
  “……”
  “话说,我都住进你家里了,什么时候让我见见岳父岳母?”
  “……”
  项骆辞沉默不语,只用拇指擦拭他嘴角上的水迹,这才站起来,“我去给你做饭,差不多的时候再来叫你。”
  说完便略显局促地走了。
  邢沉一动不动地坐在那,看着项骆辞略显仓促的背影,眸色渐渐变得深邃。
  不知想到什么,他兀自笑了下。
  起码他能主动了。
  不过。
  这事以后还是要多锻炼,得把他的胆子练出来。至于他心里藏的那些事,还是等他愿意开口了再说吧。
  当晚。
  邢沉正计划着睡觉时候跟他再来一次亲密锻炼,项骆辞却怎么都不配合。
  比如此时,邢沉的手刚抹上他的衣服,“哎哟,看不出来啊项法医,你这身子板还有腹肌呢?”
  捏了两下。
  手就被拍掉了。
  项骆辞态度强硬地帮邢沉盖上被子,而后拿走一个枕头,起身往外走。
  邢沉坐起,“你去哪?”
  “我今晚睡客房。”项骆辞似是能预感邢沉会跟过来,于是转过身,站在原地,“你再不好好睡觉,明天我就回宿舍住。”
  昨天项骆辞特意将客房打扫了一遍,还买了新的家具,就是为了应对刚刚的这种情况。
  反正某人赖在这里,他也舍不得赶走,再过分些,也只好他自己离家出走了。
  见状,邢沉终于乖乖地躺下,“你狠。”
  项骆辞无奈地笑着,转身去了客房。
  -
  半夜,电闪雷鸣。
  一道闪亮的雷光劈向客房窗户,项骆辞从睡梦中惊醒。
  项骆辞浑身动弹不得,一道温热的气息规律地喷在自己的脖子上。
  是邢沉。
  还好项骆辞刚刚的动作幅度不大,否则这会邢沉已经被惊动了。
  但邢沉是什么时候进来的?
  他记得刚刚是有锁门的……哦对,项骆辞后知后觉地想起,客房的钥匙在主卧抽屉,他肯定是找钥匙开了门。
  所以,出入也照样毫无障碍。
  “……”
  项骆辞无奈,直觉邢沉把自己当抱枕了。
  手脚并用,抱得他无法动弹。
  算了。
  项骆辞心想。
  等明天,一定要好好说说他。
  就这么想着,项骆辞很快又睡了过去。
  黑暗中,闭眼中的邢沉微微地勾起了嘴角。
  ……
  次日,项骆辞醒来,第一反应是去看旁边的位置。
  他的旁边空空如也。
  邢沉这么早就醒了?
  项骆辞看了眼闹钟,七点还不到。
  外面的天空蒙蒙亮起。
  项骆辞走出房间,隔壁主卧的门还紧闭。
  他没觉得不对劲,想着也许邢沉是怕自己训他,又躲回主卧想“毁尸灭迹”。
  邢沉还有力气折腾,说明身上的伤确实没什么大碍了,既然他喜欢,那便由他去吧。
  二十分钟后。
  项骆辞已经把早餐准备好,去敲主卧的门。
  “邢沉?醒了吗?我进来了……”
  推开门,但房间里并没有人。
  难道出去散步了?
  项骆辞找来手机正要打他电话,冷不防看到一条陌生短信:「游戏又开始了,期待吗?我的哥哥。」
  “……”
  -
  湖东区公安局突然暂停所有员工休假,集体休整待命。方崇明、孙铭等技术人员在电脑前快速地敲打着键盘,试图破解一段入侵代码。
  湖东区的网络遭黑客入侵,网页上强行弹出一行「游戏倒计时五分钟」的黑背红字,怎么也关不掉。
  方崇明自问是黑客高手,对此短时间却无可奈何,不仅找不到对方的攻击点,连对方的地址都找不出来。
  沈从良一大早听到消息就来指挥工作了,忙得焦头烂额,眼看倒计时越来越近,眉头皱得更深:“方崇明,有没有把握将这个破解?”
  方崇明摇头,说:“对方太狡猾了,这么短的时间我保证不了。”
  “必须保证!”沈从良说:“对方全网入侵,不管他们想公开什么,对我们湖东治安都有极大的威胁和破坏,必须尽快制止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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