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

  “他开始折磨我,导致我病了很多次,我的诊疗记录还有家庭医生的来访记录,你们都可以查到......”
  他消瘦苍白,看着的确不是身体强壮的人,脸上的病气也很明显。
  小警察怜弱的本能终于爆发,忍不住厉声问:“聂臻为什么这么对你?”
  “好像......好像是章温白误会了我......”涂啄抹一抹眼泪,眼尾留下让人心碎的红痕,“他可能以为是我威胁聂臻不让他离婚,所以才暗示聂臻做了这些,我没办法了,才偷偷跑去见他,想让他放过我。”
  “你们发生争执了?”老刑警问。
  “恩。”涂啄声音变小,似乎在害怕什么一般,“那天我去找他解释,想让他知道不是我在阻拦他和聂臻的感情,想请他放我一马。可惜......”
  他表情凄惶,似乎陷在某种恐怖的回忆中:“可惜他一点也不相信我,他很讨厌我,说了没几句就要赶我走。我当然想再争取争取,他就把我往门外推,我一个没站稳,剪刀掉了出来。那把剪刀是工匠大师裴柳的作品,老先生隐退很久,已经不再出山,他肯卖面子的也就那么几家,所以章温白以为那把剪刀是聂臻送我的。”
  “其实不是。”涂啄又哭了,这次的悲伤却和刚才大不相同,“我的妈妈是华国人,这把剪刀是通过我外公那边的关系帮我请到的,根本不关聂臻的事。”
  “可是章温白不相信我,他不开心聂臻送我好东西,就抢走了我的剪刀,再把我赶出家门。”
  两名刑警对了对视线,从监控来看,涂啄进入死者所住的小区是凌晨一点半,不到一个小时,大门监控就拍到他离开,也就是在两点左右。而死者被发现的时间是清晨10点,这取决于一位特别负责的楼道管家。据他所说,死者的作息雷打不动,只要他在家,那么第二天一定会7点出门跑步,8点回家,然后9点出门上班。28号晚上管家亲眼看见死者的车开进了地库,所以确定他当晚住在家中,那么照例他一定会在7点准时出门,然而那天早上,管家迎来送往了无数业主,都没发现死者的身影,他总觉得不对劲,这才上楼敲了死者家门,结果可想而知,房门无人应答,他左思右想后还是选择报了警,这才发现章温白已死在家中。
  因为发现及时,法医所鉴定的死亡时间范围也相当具体,确定在清晨4点到8点之间,那么涂啄在这个时间段早已离开章温白的住处,不具备杀人条件。
  这次问话其实只是冲着那把剪刀而来,警方需要知道为什么涂啄的剪刀会变成作案工具,以及看看能不能从中获得点新线索。
  “你去见章温白的时候,他家里还有别人吗?”
  涂啄说:“只有他一个。”
  小刑警做好记录。的确,从警方掌握的线索来看,29号那天只有涂啄去过章温白家中,楼道里的监控再没发现有别的访客,如今,凶手到底是怎么进入章温白家中,仍是警方十分棘手的一个未解之谜。
  老刑警叹了口气:“知道了,感谢你配合我们,请你让聂先生进来吧。”
  涂啄乖乖起立,“好的。”
  不久换了聂臻进来,而聂臻需要回答的问题则更简单。
  “聂先生,在你和死者保持不当关系的时间里,可有发现他和什么人结过仇?”
  “没有。”聂臻只说该说的,多余的一律不提。
  刑警又问:“死者出事之前,你有没有发现他表现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?”
  聂臻道:“也没有。”
  他并没有提自己和章温白早就结束关系一事,因为他相信,涂啄并不会把自己29号当晚找章温白的真正目的透露给警方,他不知道涂啄具体是怎么说的,只能保证自己透露的越少,涂啄穿帮的可能性也就越小。
  “在你看来,涂啄和死者之间有矛盾和仇恨吗?”
  “我倒不怎么关心这些。”聂臻脸上挂着点风流的笑,“我只在乎他们够不够讨我喜欢。”
  “聂先生活得可真是潇洒。”
  这话有情绪,聂臻多看了那小警察一眼,不知道对方的恶意从何而来。
  老刑警小声斥了一声,再转头和聂臻交谈:“29号凌晨你有没有发现涂啄从家里离开了?”
  聂臻用回忆的语气说到:“大概是两三点钟吧,具体的时间我不确定,只知道那时候雨和雷都特别大,我醒过来发现涂啄不在,找了一圈,后面他自己回来了。”
  老刑警道:“之后一直在家里吗?”
  “当然。”聂臻道,“他受了凉,有些感冒,也不敢让他随便乱走了。”
  “听说小涂先生经常生病?家庭医生来得频繁?”
  聂臻琢磨出点儿不对劲,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盯着老刑警看。
  被看的人坦然无惧,倒是那小警察先不满意了:“你看什么看?问你话呢!”
  聂臻低笑几声,表情变得有意思起来:“是的,怎么,他连这个也跟你们说了?”这气势渐渐逼人。
  老刑警坐怀不乱,迎着他可怕的目光道:“如果可以的话,还请聂先生给我们一份来访记录。”
  “好啊。”那衣冠楚楚的笑容显得礼貌极了,“我会让向庄整理一份。”
  和聂臻的谈话很快结束,两位刑警站起来要道别:“多谢聂先生配合。”
  “哪里。”聂臻伸手挨个握,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只管说,我肯定配合警方。”
  握到那小警察时,对方满脸义愤填膺道:“聂先生关心治安公务真让人欣慰,只是平时也该多关心关心自己身边的人,结婚之后不负责还算什么男人?”
  老刑警“啪”的一掌拍到小警察脑袋上,那警察出了书房还一脸愤慨地说:“师傅,难道我说的不对吗?你打我干什么?那种人我说两句还不行了?!”
  老刑警压着一团火,“臭小子,你要学的还多着呢!”
  聂臻目送两位访客闹闹哄哄地离开,在淡淡的笑意中,和走出来的涂啄对上目光。
  “人走了,我俩是不是也该算算账了?”
  第49章 疯狂的妻子(九)
  涂啄一脸无辜地看着聂臻:“我怎么了呀?”
  聂臻倒也不戳穿他,把人往怀里搂,带点儿惩罚性地刮了下他的下巴,而涂啄则顺势将脑袋倒在他的肩膀上。
  这人撒娇卖乖的能力实在出色,这一蹭蹭没了聂臻的脾气,他把人抱起来往楼上走,完全忘了自己是要跟他算账的。
  聂臻把人放在工作间,虽然留他在这对工作没什么助力,但做一个赏心悦目的吉祥物已经够了,聂臻喜欢在工作间隙看到他,那让他感觉轻松愉悦。
  早餐由向庄端进工作间用,涂啄吃完之后就坐在沙发里玩手机,玩累了就去黏一会儿聂臻,后面又走开,拿了一本书开始装模作样地看。
  这人一旦开始看书就浑身烦躁,静不下十分钟,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动一下,聂臻看着他在沙发上时滚时蹭,最后直接抱着书滚到地下。
  等再次看向他时,这人已经趴在地毯上,下巴枕着手背,书放在前面许久都不翻一页,也不知到底是在看字还是在发呆。
  好看的身材往那修长地一放,毫无防备,引人破坏欲骤增。
  聂臻再三克制无果,索性放下工作走过去,于身后拥住那具身体。
  “这页书都快看半个小时了,遇上不认识的字了吗?”
  涂啄灵巧翻身,反把他的脖子搂住,一点也不计较他的调侃,笑眯眯地说:“看不懂呢,要老公教教我才行。”
  “好,我来教你。”聂臻一手摁住他,撩起他的衣服。
  涂啄一缩,随后又想到什么,挣扎着往外爬:“我......我去拿绸带......”
  “不用。”聂臻把他的手往回捉,“这次不用绑眼睛。”
  “恩......?”
  聂臻不再多言,保证他躺在地毯的范围内,将他的皮肤吻得不住颤抖。
  不缚住眼睛,起初涂啄还不习惯,眼神分散着不知该看何处,陡然间想起自己早开始渴望的东西。
  在很早很早以前,他就渴望能在做艾的时候看着聂臻。
  视线缓缓定格在聂臻的脸上,那深邃的眉眼低压,目光里的深情简直惊心动魄,仿佛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涂啄的人。
  涂啄身心俱是一震,他竟是不知道每当这时的聂臻是这样一副神态,狂跳的心脏简直要捶痛他的胸口,与此同时,又在唤醒他体内的某种东西。
  聂臻发泄完一通,发现涂啄的表情怔着,笑问他:“怎么,做傻了?”
  涂啄迟钝地呜咽了一声。
  聂臻笑着看他,而后忽然变了变脸色,仔细地端详进他的目光里。
  “这里面......”手指抚到涂啄的眼角,他的目光失落地动了动,“还是这么寡淡无情。”
  一丝爱意也无。
  聂臻失望地松开他,可下一瞬又被对方抓住手掌。
  涂啄眼中确无真情,但涌现出强烈的嫉妒和仇恨:“聂臻,你在和别人做艾的时候,用的也是这副神情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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