窥见他一道黑影,泄了两汪春水
沉宅正厅,白日里吊唁的宾客络绎不绝,满堂素缟翻飞,引魂白幡迎风摇曳。
外间赞礼司仪的唱喏和着内堂女眷的嘤嘤哀泣,再夹杂冲鼻的香烛纸灰气味交织作一处,扰得人神魂难安。
姜璃披麻戴孝,跪伏于灵帏侧畔还礼。一双膝盖跪得发麻,趁着空当,心头慢腾腾梳理着这半日听来的细碎底细。
这沉家乃是城中殷实门户,故去的大少爷前日突染暴疾撒手西归,丢下一大家子人丁与半城买卖。
仙长的身份便是方才登门的二爷,他是沉老爷早年的外室所出,常年走南闯北贩卖货物,与府里向来生疏。
姜璃微合双眸,芳心内乱麻交织,酸涩难当。
打清早发丧至此刻日中,统共不曾同佘雁声打过两回照面。偶有管事婆子打起白帷进来禀报,递上一句“二爷在西偏院静养,不会外客”,她低眉顺眼地应承一声,半句余话也不敢多问。
倒不是惧怕满院下人嚼舌头,实在是想着前番荒唐,真真没脸相见。
忆及昨夜守火庙里颠鸾倒凤的光景,心尖上直打冷战。
虽说初时是妖毒催逼、神魂迷乱,可后半晌灵台渐渐清明,自己不但不曾推拒,反而死皮赖脸地承欢受雨,百般迎合。
她在心底暗咬银牙,恨不得寻个地缝钻进去。
这具身子放荡无耻,经了昨夜一遭,浑如开闸放水一般,稍受点风吹草动,幽谷便隐隐泛起一阵温热潮意。若再与他挨挨擦擦凑在一处,不知又要生出何等见不得人的丑态。
索性长跪灵前,借着这些繁琐丧仪折腾自己,也好压一压肉穴里乱窜的淫火。
西厢院里,冷清得浑如隔世。
院门半掩,下人被他尽数遣散。佘雁声盘膝稳坐临窗冷榻,素剑横置膝头。
他全无兴致陪这妖画唱什么兄友弟恭的虚伪把戏,更懒得赴前厅做叔嫂和睦的表面文章。打从落足沉府半步,一缕神识已悄无声息漫出,寸寸扫掠过周遭粉墙黛瓦,暗中探寻这方新界域的阵眼气脉。
前番雪村一局散得离奇,未寻得破阵法门,天地便自行消隐,覆手间又将人掷入这等深宅大院。
这画壁究竟迭了多少迷障,冥冥中依着何种规矩运转,暗处妖物隐现无常,迟迟不露真容,今日又闹这出丧夫俏寡妇逢着俊小叔的戏码,当真无耻至极。
罢了,这妖画手段百出,防不胜防,唯有守住灵台清明,提气行功,趁早修补受损的真元,方能同它死耗到底。
待到夜深人静,西偏院里残烛尽灭,唯有窗棂里漏进一抹清冷月色。
佘雁声盘踞冷榻,双目微合,五心朝天,神识化作千丝万缕,探出高墙大户,循着白日里摸着的那一线妖气追根溯源。
正行至丹田处,周身流转的灵息却陡然一滞,小腹处平白蹿起一股滚烫的热意,来势凶凶,顺着任督二脉直往下焦灌去。
佘雁声眉峰紧蹙,只觉下腹一阵阵抽搐鼓胀,裹着一股子抓心挠肝的饥渴,冲得他气血翻涌,乱了吐息。
他暗自惊疑,自己修持百载,何至于无端起此等邪念?忙收敛心神默诵清心诀,真元在周天里转了一转,非但不曾压下浮火,反倒被这股灼热借势燎原,跨下长物受了催逼,在素白袍底下撑起好大一处隆起,胀得发疼。
佘雁声十指微蜷,蓦地睁眼,目底暗沉如渊。
不对!
绝非自己生了妄念。
纵然昨夜于破庙乱了阵脚,百年道基亦不至薄弱至此,打坐调息间便把持不住。
再凝神细辨,发觉那股燥热里分明有一缕若有若无的甜腥气味,是昨夜闻过的乳香夹着狐麝,正是姜璃的气息。
心念电转间,登时省悟过来。
这重妖画使得好阴损的手段,竟把姜璃的身子感应与他的神识暗暗扣在了一处。
搭在膝头的指骨暗自用力,心头涌起一阵恶寒。
这妖魔为逼他破戒,当真无所不用其极,连仙家识海也敢施这等秽术。
他本想着离得远些好斩断这缕牵绊,提步便朝院外走去。
不料步子越往东跨院挪动,下腹的胀痛愈演愈烈,何止是丹田坠胀酸楚,连胯下粗物亦绷得生疼,昂首叫嚣。
神思略一恍惚,再回神时,人已不知不觉已立在姜璃所居的小院门前。
两扇朱漆院门紧闭,夜风掠过墙头,送出一阵阵浓酽诱人的乳甜香气,同这香气一并送入耳内的,还有妇人刻意压低了的娇啼微喘。
哭声每轻颤一下,男人体内的春燥便跟着狂跳一回。
佘雁声默立于墙根暗影处,下颌绷作一线,幽深眸底,怒火交织着难堪,翻涌不休。
竟真是她。
房内燃着一根细芯残烛,昏黄微芒映上罗帐,将个人影照得忽明忽暗。
姜璃半褪罗衫,露出一弯凝脂般的香肩懒懒倚在拔步床头,两腿无奈大敞。毛茸茸的狐尾垫在丰臀下,躁动难安地卷来揉去。小手捏着方揉皱的白帕,有一搭没一搭地往腿心深处按拭。
那处真如开了泉眼一般,蜜水淋漓,擦了一层又洇出一层,淅淅沥沥,把臀下长尾洇透了大片。
屋里阒无人声,眼圈儿热辣辣发红,蒙上一层薄泪,看这满屋陈设皆是朦胧。
打从入夜起,这股子无名春热便悄然抬头。初时只道是余毒未清,暗咬银牙想着忍过一时就好。孰料这邪火越压越凶,牝肉里似千万只蝼蚁攀爬啃噬,酥痒难当。股间春潮不绝,连底衣都池水透了。
肚里百思不得其解,雪村里好歹是借了玄冰寒气冲撞妖火的因由,眼下这重幻境正当炎夏,怎的欲毒反倒发作得更甚?
白日里明明退避三舍,连个正脸也不曾打照面,怎的这身骨比在守火庙里更不中用了?
姜璃不敢传唤丫鬟,更不敢弄出半点声响,只怕惊动了东院那位,若教人晓得这她夜半犯了狐骚,往后这脸皮该往哪处搁?
素帕湿得滑腻,凉冰冰贴在指缝,来回揩拭数十遭,那处黏腻依然难尽。
姜璃紧咬唇瓣,强咽下喉间娇咽,两眼热泪盈眶。
正蜷着双膝,欲换过一方干帕,眼风不经意间扫过雕花长窗,忽见白纸上晃过一道修长黑影。
呼吸陡然停滞。
恰逢云移月出,清辉大盛,将来人侧颜轮廓,分分明明拓印在素白窗棂之上。
鼻梁高耸,下颌挺秀,背脊如松如岳……
真真切切,便是仙长!
姜璃唬得心头一颤,腕子发软,手里的帕子一滑,指甲不防在花心最娇嫩的那粒红珠上轻轻一刮。
腿根猛地抽搐,一股子钻心酥麻爬上脊梁骨直冲脑门,惊人的快意激得小腹抽紧,花户微张,喷出一包滚烫蜜浆。
“嗯……”
一声娇啼失口溢出,好在眼疾手快,死死捂住檀口闷回肚里。
他何故寻到此处?偏偏挑在这个要命的节骨眼上!
姜璃粉腮深埋掌心,指缝间漏出娇喘。又是羞愧又是气恼,偏生那条狐尾欢喜得紧,不顾死活地打起摆子来。
人就在一窗之隔,兴许正冷眼旁观。自己怎会堕落至此?区区一道残影,竟也能春水泛滥,溃不成军?
庙里的荒唐尚未理清,如今连面都没见着,单见个影儿,也能勾得这身贱骨头把持不住?
百般羞耻与千般懊恼兜头砸下,姜璃娇躯止不住战栗,身子愈是受惊,底里造反得更加厉害,“哗”地又是一股春水涌出,将落下的湿帕洇得更透,身子彻底酥成泥水。
姜璃蜷缩在床角,小手死抓着那方滴水的素帕,定定瞅着窗纸上那道冷硬剪影,通身滚烫,花户翕动不休,水流成河。
窗外月华如练,佘雁声负手立在清辉之中,衣袂生寒,垂在身侧的一双手掌,手背上筋络根根绷起,狰狞可怖。